焦佑瀛远远就看到父亲颤巍巍的身影,还是穿着几年前的那件布褂长袍,只是现在多了几个补丁,但是却洗的很是干净,焦佑瀛快行几步,跪地便拜,哽咽道:“爹,佑瀛回来迟了。”
焦老太爷嘴皮哆嗦着说道:“好,好,好,回来就好。”边说着边用手抚摸着焦佑瀛的脸颊,这是他的骄傲,他们焦家的骄傲。
焦佑瀛上下打量了一下焦老太爷,沉声问道:“爹,叛匪没有怎么着你吧?”焦老太爷的眼神中shè出一道亮彩,淡淡说道:“这年头,哪里还分什么叛匪与官兵啊,民不聊生,官逼民反啊。”
焦老太爷的话语吓了焦佑瀛一跳,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叛逆之言,焦佑瀛惶恐的回头望了一眼,看到跟随自己的几名营兵都在离自己数十米的地方外,又是逆风,应该听不到焦老太爷的说话,想到此,焦佑瀛一颗心才沉了下来。焦老太爷瞅着紧张的焦佑瀛缓缓说道:“你要记住,当官要为民做主,哎!看看现在的天津卫,都变了啊,这才多少年?官不像官,匪不像匪。佑瀛啊!我一定要记住,咱们焦家世代为官,不求官有多大,不求光宗耀祖,只求不让人戳脊梁骨说,焦家的人丧尽天良,就好了。为父为官多年,不说有啥政绩,但至少也能挺起脊梁骨做人!”
焦佑瀛正声道:“是,佑瀛谨记!”焦老太爷满脸担忧道:“这股叛匪占据太州坞,却并没有sāo扰周边村镇,据太州坞出来的百姓讲,他们也对百姓秋毫不犯,若是能规劝,尽量规劝,莫动大干戈,只有活不下去,他们才会做这等大逆之事!!”
焦佑瀛忙答道:“是!”
回到家中,才发现家里众叔伯乡亲均安然无恙,焦佑瀛高悬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,他安顿好营兵后,立即赶向大哥焦佑澐的居所,。
焦佑澐在接到二弟的书信后,马上从地主乡绅手中借了二百余乡勇,连夜赶回了焦家庄,等待着与焦佑瀛会师。这些乡勇都是各个地主在乡里挑选的jīng壮青年,个个身强力壮,又从焦佑澐手里学了几手形意拳,人手一把火铳,个个都信心十足。
找到焦佑澐的时候,焦佑澐正在摆弄一杆火铳,这是时下清朝流行的武器,放入一撮火药,然后倒入沙子,用细杆捅捅,对敌时,点燃引火,利用火药的爆发力将沙子全部打出去,一般这样的火铳shè程很近,但是攻击却不低,沙子离开火铳后成扇状飞shè出来,能片状的重伤敌人,也可以说是火铳比之近代武器的优势所在,而劣势,所有人都清楚,那便是无法连shè,太耗费时间。
见到大哥回乡,焦佑澐感到非常兴奋,如果焦佑瀛再不回来,焦佑澐就准备自己带人攻打太州坞了,他习武之人心xìng本来就很急躁,特别是在拥有了一些实力后,急切的想表现出来,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让容易让人理解,用一句话解释就是: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听到焦佑瀛带回了一千营兵后,焦佑澐更是兴奋异常,在见识到火铳的威力后,焦佑澐就老想试验一番,可惜他们所在的团练营太接近县城,很少会遇到土匪,就算遇到土匪,对方在见到焦佑澐后也都不与之交锋,惹得焦佑澐的团练如同摆设一般。
两人昼夜商讨一番后,焦佑瀛决定还是按照父亲的劝解,先尽量劝降。
火统的shè程是二十米左右,而弓箭的shè程可以达到五十米,对于阵营的编排就是焦佑澐的火铳队在前面,焦佑瀛的营兵在后面,更大的原因就是火铳的xìng能很不好,四散的沙子很可能会误伤到前面的人,故此把焦佑澐的火铳队推在前面。
拜别父老乡亲之后,焦佑瀛让大哥在庄内留守,他独自带着这一千营兵气势汹汹的朝着太州坞这个不大的县城赶去,打算用之乎者也来感化这群‘叛匪’,在他看来,那群叛匪一看如此多清兵,定会吓得溃不成军,劝降起来应该不难才是。
昨rì无事,鲁阳无聊在街上闲逛,突然,他远远看到一群人在围着看什么,鲁阳从小就喜欢热闹,看到有人围观以为有什么好玩的物什呢,就探上身去,仔细一听,他禁不住眉开眼笑起来,他不顾四周众人,咧嘴大笑道:“来的正是时候,真是想啥来啥!”
四周之人目光一下放到鲁阳身上,吓得的后退了几步,众人均想:这个人没有辫子,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‘妖兵’。说起妖兵这个称号鲁阳就觉得可笑,在第一次附近乡绅富豪组织的一次攻击中,骑兵团为了立威动用了重机枪,结果那些乡绅集结起来的三百多人,不到五分钟就剩下不到五十人,领头的乡绅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。
几个好事的县城平民观看了这场打斗,发现这群没辫子的人才稍微一动,在百米之外的敌人就一个个‘暴毙而亡’,不熟悉这种jīng锐火器的平民怎么会清楚机枪的厉害,只晓得是骑兵团的人使用妖法。这样也好,骑兵团会妖法的事在湘乡县城传开后,至少县城内部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,生怕被熟悉妖法的骑兵团察觉。
鲁阳笑道:“你们继续继续,甭管俺了,继续继续。”说完摆摆手,朝着县衙走去。
鲁阳人还没进县衙内室,嗓子就先扯起来了:“政委,政委,你猜我带什么消息来啦!”张超正在为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在筹划,猛地听到鲁阳这一嗓子,张超皱眉说道:“你吼什么吼,没看我正忙着的吗?”鲁阳委屈道:“我是来汇报工作。”张超不耐烦的说道:“说?什么情况?”
鲁阳当下将自己在外听那些闲民说的朝廷发兵一事告诉张超,笑呵呵的说道:“这算是第一批清兵吧?我们好好打一仗,彻底打出威风,不怕团长听不到消息”
张超仔细回味了一下鲁阳刚才所说的话,想了一会问道:“那你听到是谁领兵没?”鲁阳沉吟半晌说道:“叫什么焦瀛来着,忘了!”
张超大惊道:“焦佑瀛?”鲁阳忙道:“对,对,对。就是这小子。”张超苦笑道:“我现在还真有点羡慕文盲了,真是天不怕地不怕,你知道焦佑瀛是谁吗?”
鲁阳眉头一拧说道:“我管他是谁!难道还比小鬼子厉害吗?”张超苦笑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刚才你也说了,他们才来一千多人,这点人是不够我们骑兵团啃的,问题是这个焦佑瀛是大清的重臣,手握重兵,如果我们伤了他,对我们现在的形式太不利了。我以为最多来个参将就顶天了,这么小一个县城怎么会把焦佑瀛引出来了呢?”
焦佑瀛来到小小的太州坞,就如同是现代,村民闹纠纷,惹着市委书记下来一样。
鲁阳端详了一下张超说道:“我说政委,你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了?记得以前你摸着大刀就冲入小鬼子的阵型,当时那胆气...”张超气道:“这和胆子大小有什么关系?现在不是抗战时期,抗战时期,我们有几十万战友,有几千万乡亲!在这里我们就只有眼下的千把人,打光了怎么办?恩?”
张超的话让鲁阳清醒了一下,是呀,现在他们才千把人,万一伤了张超口中这个厉害的人,那敌人就是全中国了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骑兵团。
想到这里,因为有仗打而兴奋不已的鲁阳也变得担心起来。
其实张超此时也是判断错误,此时的焦佑瀛才是刚得志之时,根本没有什么势力,他的平步青云是在咸丰年间。张超只记得八大辅政王的名字,可对方啥时发迹根本就不清楚。
看到鲁阳这个窘样,张超眼神一亮,笑道:“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,我们生擒他到达目的地然后再放掉他就是了。”
“我...我们直接打进去吗?”毕竟没有领过兵,焦佑澐开始还雄心万丈,等到了城门前就有些茫然了。
焦佑瀛比他也强不到哪里去,焦佑瀛只是一介书生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他未打就先怯了。
他们正在犹豫攻击不攻击的时候,太州坞的城门突然打开了,从里面快步走出几十名身穿草灰军装的奇异男子,说他奇异,是因为这些男子头上均无发辫,脚下穿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,手握‘铁’质器械,头戴一顶镶嵌红星的布帽,一切一切,焦佑瀛看起来都是那么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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